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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9.07 18: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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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和军师去小嫂和表哥家,吃饭,睡觉。小嫂又绣了两个十字绣靠枕,现在手头织的毛衣也快成形,电视里头个个节目播放什么,主角怎么称呼,剧情如何,她都略知一二,除了看到帅哥会偶失端庄,痴笑如往昔,其他时候,她还是和大学时代一样,安静的,贤淑的,甚至智慧的。晚上我靠在小嫂身边的沙发上,她打着她的毛线,我端详她,狠狠地端详她,居然无端生出和当时桔黄色光线相衬的无比的喜爱,从未有哪一刻我这样觉得一个人顺眼,这才是结结实实的人生啊。快把我的不安,我的无常,我的骄傲,我的神哪,统统葬到火星上去,我发誓在那天晚上我就想成为小嫂那样的女人,就要桔黄色吊灯下乖巧的安静,甚至在对小嫂的喜爱感终于退烧之后,有一时半会儿,我都认定自己现在懒散张罗着的,不明了未成形的人生,和她对比竟是近乎一场蹩脚的闹剧,而对它的上演我居然没有任何罢演退戏的可能。
    然后对这一出戏,未演完的部分还在演,但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中,内心终于声称要到了尾声。是自己要来折磨自己的,那这场自找来的悲情戏,也没有怨恨他人的理由,反倒该谢谢它带来的对自我的确认。较劲的不是别人,那,到时间放过自己了吗?让泪水,将会流的,正在流的,都不要再为了同一个理由,同一个人?也别再分清,舍不得的是自己的影子,他人的笑脸,还是时光本身。要卖力地舍得,再一定要拗一个勇敢的转身。我把我所有的柔弱都拧成一股绳,所以我变得强大无比。我无可依赖地强大无比。我是一道不需要求解的题,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置疑本身。我可以这么单单调调地活着吗?我可以再简单,再轻松一点吗?如果没有人能真正入住到我的心里,我可以一直这么坦然承认吗?那为什么又要难过呢?
    我的难过正在急速地发生着变化,朝我不熟悉的方向。我决定再自私一点,再自我一点,这场悲情戏就将不会再伤已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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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9.06 0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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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在文史楼碰到一女性疯子,书看到一半被她吓走。
    出来也没找到别的地方,雨下大了。
    穿的小高跟沾了水,走起来特别滑,索性光着脚提着鞋回来啦。
    大雨天,光脚走路真是一件爽心事,
    原来地面和身体的触觉是这个样子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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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9.01 23: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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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心情畅快的事情有好几桩,排名不分先后:
   几月不见的Alex汉语急速退步,说出来的话再次回归到洋式川普,想句子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凑,我一边帮忙,一边差点没稳住爆笑出声。
   和亲爱的琳逛小店,试衣裳,她穿着嫌自己胖,嘟起嘴巴,扬起声音:“哎呀,今天晚上我决定不吃饭了,我打羽毛球!”我和女店主当场笑岔气,好可爱的双鱼小女生!
   和小徐线聊,我们又一次探讨出了自尊自爱自立自强的潜在意义,然后让我又一次在两个小宇宙的交流中增加了点勇气,决意要把人生写实的底子努力往精神高贵的路上引,并再次互相强调了等待的另一种姿势不是拗姿势,是放低。
   猴子的决定让我居然生出自豪感,甚至带有相当的期待。相当多的美好祝福未能用语言完整传达出,这好比于无法用文字传达的猴子身上的力量,私下认为在生活黯然无光的时候碰上猴子这样的人,是够让灰心的人振臂高呼的。
   小闵同志在教育和择人方面的喜好较与我类似,并合力对幼小不知情的想当年碰上的某个别人及人群进行了中肯的交流和评价,谈话在“想当年”的温和气氛下进行,又以angry young的愤青态度收尾。
   小D是很有想象力的好青年,很酸很可爱,很让我受用。说穿了,不只是虚荣,生活不过就是偶尔我温暖温暖你,你又温暖温暖我。小D是双鱼男的较直观代表,绝对有情圣的潜质,先表祝福。
   有两位不点名的同学赞美了我:1,瘦了;2,好看点了。又是很受用的话,就不管是真是假了。也许是方我,管它的。
   经过师大后门的时候抬头看到衬着白云儿朵朵的晚霞,暗爽。然后又撞上两名穿睡衣拿盆儿,踩着拖鞋去河西洗澡的姑娘,嫩。我不由分说地在心头叹了声:“当年邀约共澡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然后开心地走向去后门买晚餐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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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8 19: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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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母校一中逛了一圈。背景是我后天的返校,这趟的去不期然带有附加的煽情意义----其实去一中和去超市对我竟是一样的。一惊一乍的感情戏,演不来了,但演不来又倍觉遗憾。这是什么现象?人类真伟大,发明了这个很好用的词:成长。
    为什么我们要故地重游?我浪漫地想,也许是怀念在线性的时光里一去不复返的自己。可是故地重游总是冒着尴尬的风险,以前的地方,我还以为不会变的,结果变到差点认不出它来。原来被篡改的不只是无形的记忆,有形的,装载我记忆的那些器具也会消失,然后又堂而皇之地走进他人的记忆里。以此往复,让人唏嘘。
    在家的最后两天,好像家人都感受到了我的快要离去,对我异常地好。我也觉得我没有理由不接受这种好,也就是说,我们三人暗自都在沉默中接受了这几天的不寻常。这种不磊落的沉默,粘乎乎,湿答答的,憋得慌,严重符合中国人的情感美学。可是,作为一名金星落在白羊的双鱼女,你们快暴风骤雨地表现离别之伤吧!让我来确认,来安慰,不要让我一个人想啊又想,不要让不寻常的好日子憋成我的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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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7 2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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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家有了乌云的颜色,
    风来小小的院子里,
    数完了天上的归鸦,
    孩子们的眼睛遂寂寞了。
 
    晚饭时妻的琐碎的话-------
    几年前的旧事已如烟了,
    而在青菜汤的淡味里,
    我觉出了一些生之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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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6 2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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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上说,不存在孤独的人。因为人都是有扎堆的能力的。
    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扎堆,还有你在扎堆的时候自我感觉如何。
    有的人的孤独是自己造出来的:朋友的准入机制太高,巴不得个个知心,都能推心置腹,要求朋友道德完美,行动完全合自己心意。然后稍有不满意就对朋友挑三拣四,极端点的就直接甩一句“不交往!”结果越老越觉得孤独,哀叹世事淡薄,人心不古,不反省的可能到终老都把自己的孤独成因推给他人,推给社会,到死都怨天尤人;变态点的可能很享受自己的孤独痛感,觉得自己清高的,鹤立鸡群的孤独很美。这种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对朋友寄予了不切实际的厚望,把对完美人格的渴望投射到朋友身上。这哪是在交朋友,而是像在对朋友进行不自觉的道德审判,审判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经得起这种审判,然后朋友没了,自己也孤独了。

    我始终把“孤独”看作贬义词。是那种你不在人群中却想要回归人群的渴求不满,这应该是健康的人应该回避的心理问题。但是那种一个人呆着,却又自得其乐的状态,是不被我列入孤独之列的,哪怕旁边人看上去觉得他有多么孤独。换一个角度,我们无法真正评价他人的状态,拥有发言权的只有自己。所以如果哪一天发现自己扎堆的渴求,满足它。任何一个堆,紧凑的,松散的,都是能成堆的。常说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哪天孤独地发现自己无堆可扎,那肯定是你自己哪里出错了,不是别人有多坏,有多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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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5 16: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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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调不对。在家整个的感觉就是基调不对。就像张爱玲笔下她父亲的家,“《汉高祖论》的老先生,章回小说,懒洋洋灰扑扑地活下去。”好一个“懒洋洋灰扑扑地活下去”,寥寥几个字概括了我对现在生活的全部感觉。最可怕的是,我看不到蓝天。家里的天空是最让我心寒的存在,脖子都望断,也看不到一点轻微的蓝。这让我觉得,我们这里的天用旧了,需要换了。只有每天晚上的晚些时候,对面楼房的卧室里会亮起很有“发廊感”的灯,桃子红色的,昏暗不透明的,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这居然有种鼓舞人心的力量在里面。只有饮食男女的情调我是受用的,其它的,我一概觉得旧了,需要换。
    最近的几个晚上,我入睡非常晚。通常在凌晨三点之前,我都会一直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想事情,发散开了想,从主题1的A想到B,再到C,再换个主题,直到眼皮发重。想到兴奋的时候会有想起床开电脑记录的念头,但是稍一迟疑,它们就走了,好像从来没来过。比方说刚才提到的ABC,昨天是很清晰地在那里,今天从起床到现在我都在念想着,可就是全忘了,像发烧时的呓语,可惜它们的存在没有证据,像很多无疾而终的爱情,一晃就过了。
    只有昨天的主题1还在,那就是,心理分析对自己的实际作用是什么?我已经逐渐可以浅薄地分析他人和我自己,也许用的是很朴素的心理学常识,或者自己敏感和爱反省的天性。前面一段时间,我逐渐对自己进行了一些整理,不能算彻底,只是因为有心结,没人可以帮我理。整理的过程是很愉快的,甚至对我自己有相当的激励。我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性格和成因,开始有点能力分析我与他人之所以建立的某些关系。对自我的认同,不是源自他人,而是自己,这是我认为很有力量的事情。
    如果到此为止,心理分析带给我的,可算完美。激励是最好的老师,以后我也将会继续关注心理健康,及时协调我与他人的关系。可是在分析完之后,我走入了一个困局。人人都有人格缺陷,因为家庭,学校和社会对人的影响不可能完美。了解固然让我更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性格成因,也可以在我建立家庭有了小孩之后,最大程度地阻止我对其施加对人格形成不好的力,可是对我自己呢?我是否可以越了解自己越可以改变自己?
    我们往往有过这样的经历:想要改变他人,让他来适合自己。这样做的结果呢?通常会失败,而且是附带着你的信心一起惨败。既然改变他人这么困难,那改变自己是否容易?不,完全不是想象的这么回事,现在这个不完美的自己就是过去全部经历的塑造,我无法真正改变自己。这种明明知道是症结所在的地方,但就是爱莫能助的感觉,可能比完全不了解自己,误打瞎撞的疼痛更疼。
    显然不了解自己算不得真正活过,甚至我认为人生存在的重大价值之一就是那句著名的“认识你自己”。那么,认识自己以后带来的爱莫能助感根源不在于不应该认识自己,而是面对认识了的自己,方法上出了问题。也许对待人的性情,不能采取“认识--改变”的简单链条关系,这只是出于思维的方便,并不尊重人的真实性情。那该如何是好呢?让那些在自己的性情里积累经年的缺陷,不完美如何自处呢?因为经过分析以后,它们知道了它们本不该来,一直有它们主人的意识,外界的声音在说它们有害。像是白饭粒里面碍眼的小沙子,大家就是看它们不顺眼啊。它们就像混入我军的奸细,终于被抓了出来,该怎么判决?
    写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它们和我怎么听上去都这么可怜,一个受制于我自己,一个受制于心理分析,而且都有一种走不出去的局促感。隐约中好像哪里不对了。心理学,心理分析,都应该是让人类在认识自己的基础上更快乐而不是更悲观的不是吗?或者,真正意义上的“改变自己”是不存在的?我问出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命题?
    如果要作出纠正,以我的能力,我只能这么设想:心理学对自己的作用,应该是深层次地分析自己,近而接纳自己和这个世界一样的不完美吧。心理学对人类的作用,是否就是以理压情地打压人性中天生的“完美主义”,让我们始终保持和神的距离,继续保持不绝望的态度,继续繁衍下去?是否心理学对我们人类真正的治疗,就是要教会我们如何与自己的这些不完美危险又坦然地共存?而刚才我瞎想一气所做的努力,只是又把心理分析纳入我完美主义的怪圈了。让我再假设,那些在此世能机缘巧合地遭遇心灵的大冲击(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因为通常是痛苦),近而有机会真正面对自己,改变自己的人,幸或不幸地才能成就心理学的完美改变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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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2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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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乒坛一姐张怡宁。
    张怡宁长得一张猜不透情绪的脸,赢了输了都不给表情,从不大呼小叫,举手投足低调自信。
    我也喜欢女排教练陈忠和。
    陈忠和的长相,性格,气质,都是中国传统概念的好男人形象:真诚,儒雅,还平易近人。
    所以仔细观察记者对他俩的采访,感觉都是两个字:真实。
    张怡宁说话简短明了,懒得矫情,视想炒作点什么的记者如粪土。
    陈忠和说话眼神关注,笑容可掬,分析起赛情,不管输赢,都给人一种推心置腹感。
    我理想中的运动员和教练员的性子,就是小张和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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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20 1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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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价者对别人不感兴趣,他看起来是将焦点对准了你,但其实,他感兴趣的只是将他的小我投诸在被评价者之上,而对于评价者自己怎么看待自己,他没有兴趣。(tao注,后略:除非是和发贴者有相当共鸣的贴子,我才会积极评论。长期浸淫于各种BBS的人,尤其是描扑,天涯里特别喜欢回贴的人,都有个普遍的坏毛病,我认为是网络病症之一:看人看事总想标新立意,哪怕人家的道理其实是句句在理,他都努力要显示自己的“眼光”;人家稍有不对的地方,马上狠话踩死。这种思维止于网络也就罢了,如果搬到生活里,和这种人交流起来真是费力。)

    每个人的“小我”都活在自以为是的投射和认同的游戏中。即,“小我”假定自己早就掌握了自己人生和周围世界的规律,而在人际关系中,“小我”会将某些东西投射到对方身上,对方一旦有了反应,“小我”则会特别关注符合它所投射的内容。

    两个人都喋喋不休地说话时,看起来是他们彼此理解,但这常常是一种假象,他们其实看到的都是自己:我在你的讲话中索取我的“小我”的养料,
你在我的讲话中索取你的“小我”养料,因为两个人的“小我”貌似很像,所以两个人都以为遇到知己,但不过是遇到了自己的投射而已。(试问,一天中间和他人的聊天,有多少句是真正在和他人“交流”呢?萨特在《恶心》里说,“交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各得其所就可以了。”“各得其所”!越长大,越觉得一个人的性格没有好坏之分,好坏是我们“社会动物”的人类强加的。孤僻,热情,冷静,感性,理智,甚至疯狂,不论是谁,只要自己浑然没有任何拖累感,只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各得其所!)

    你可以仔细观察任何两个在喋喋不休的人的对话。在多数情形下,你都可看到,他们说得越高兴,就越是对对方不感兴趣。
  
在那些特别有表现力的影视作品中,两个相爱的人常会出现长长的沉默,但这沉默不是令他们更远,反而令他们更近,便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日本应该是相当不惧怕沉默的民族,因为他们非常看重沉默时心与心的对接,他们觉得沉默可以传达的信息甚至比言说更多,这就是他们“以心传心”的耻感文化特色。所以,纯爱的日剧不像韩剧一样聒噪,它感动人心的力量也重要不在剧中人的语言表达和泪水轰炸,也许就是它恰到好处的沉默。想想莉香和完治,在完治的家乡爱媛县,走的这么长这么长的路啊,很少有说话的时候,但却让我们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亲昵;《情书》的末尾,中山美穗沉默的微笑;《四月物语》,我的最爱松隆子一个人沉默地骑单车,一个人沉默着去书店,一个人悄悄打量着。和她爱的人,也许最长的对话就是到最后的“你有伞么?”)

    “真我”是恒定不变的,如果我们能与“真我”合一,那么我们将会获得真正的安全感。相反,由无数种思维组成的“小我”是一直处于变化中的,所有的想法都是有严重局限的,而每一个想法的消失都会令“小我”感觉到自己要死去,所以,惧怕死亡的“小我”会极力维护自己的想法,以此维护“小我”的恒定性。
    这是我们喜欢评价的根本原因,评价自然是来自思维,而我们如此挚爱评价,是因为我们多数情况下将“我”等同于思维,但这只是“小我”而已,而非“真我”。
    “小我”的重要特征是自恋和二元对立。自恋即,“小我”会认为自己左右着世界,而“小我”既然是由无数种想法组成的,所以这种自恋的具体表现就是捍卫自己的所有想法,不管这些想法是什么,都急于将其付诸实施。
    二元对立即,“小我”是矛盾的,“小我”的任何一个具体的想法都有其对立者,譬如追求成功的对立者是惧怕失败,渴望快乐的对立者是惧怕悲伤……
  二元对立带来了冲突,“小我”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想法的争斗,这种内部冲突令“小我”感到痛苦,于是“小我”渴望将内部冲突转化为外部冲突,那样“小我”的痛苦不仅会有所减轻,而且外部冲突中的优势感还满足了“小我”的自恋需要。
  结果,本来是内心中喋喋不休的念头的争斗变成了外部的争斗,而评价便是初级外部争斗的表现,再发展下去便是控制、暴力和战争。
 
    心理咨询也一样,心理医生并不能“治好”来访者,而是提供一个关系,这不是心理医生野心勃勃的“正确小我”与来访者“错误小我”的较量,而是心理医生的“真我”与来访者的“真我”相遇。哪怕这样的相遇只是一个瞬间,它也足以颠覆来访者“小我”对自己某一片面逻辑的执著。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喜欢使用评价的人喜欢确定感,说起话来斩钉截铁,而富有创造力的人却势必能容忍甚至喜欢模糊状态。
  这是因为,评价源自“小我”,而“小我”无比自恋,真以为自己知道一切左右一切,所以喜欢评价的人就喜欢表现“小我”的自恋。相反,富有创造力的人不会急着去解释,他们知道,所谓的模糊状态,也即自己的“真我”还没有和事物的本真相遇。这时,假若急着去给予解释,就是强行将“小我”强加给事物,于是就远离了事物本质了。
所以,容纳模糊状态,也就是他们的“真我”和事物本真慢慢相遇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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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9 1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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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涯上看到过一篇很正的对小刘此事退赛的贴子,但已被证实被删,靠。
    引用这几天看到的一些国外新闻:

    The problem for marketers, though, is that few gold medal winners in China this summer have displayed the kind of charisma that Mr. Liu possesses.

    Table tennis and badminton players, divers and members of the Chinese women’s volleyball team, which won a gold medal in Athens, are all featured in television commercials here by brands that are household names around the world. But no one’s personality quite captures the imagination of the country like Mr. Liu’s.

    After winning the gold in 2004, he mounted the medal stand in dramatic fashion, draped by a Chinese flag, his arms and legs spread wide.

    He stood tall as the country’s first world-class sprinter, and later ran the first leg of the Olympic torch relay in Beijing last spring, taking the handoff from President Hu Jintao himself. He is seen as both hero and patriot in a nation basking in patriotism during the Games.

    That may force marketers who are hungry to sell more in the Chinese market to stick with him, some experts say.

    Liu was the outer possibility of the Chinese psyche, the chance that a 6-2 hurdler could compete with athletes from around the world.

    That prospect intrigued Liu. Chinese athletes are trained to keep a low profile and not become grandiose, but Liu once speculated on the impact of his 110-meter hurdles world record of 12.91 seconds in the Athens Games in 2004.

    “It is kind of a miracle,” Liu said. “It is unbelievable — a Chinese, an Asian, has won this event. It is a proud moment not only for China but for Asia and all people who share the same yellow skin color.”

    Please note these are not the ravings of a Western journalist. These are the words of Liu — reasonable enough, since he had just become the first Chinese male ever to win a gold medal in Olympic track and field.

    “Please pay attention to Chinese track and field,” he said. “I think we Chinese can unleash a yellow tornado on the world.”

    This was not some foolish boast of racial superiority, just an assertion of standing tall against the world. Liu was suggesting that a Chinese man could reach the level of Rafael Nadal of tennis or Kobe Bryant of basketball or Ronaldinho of soccer or Catherine Ndereba of the marathon, who sprang from other continents. 
 
    国人本身就有个人英雄崇拜的陋习,很厉害的人,别人神吹一下,就开始整成造星运动了。小刘确实厉害,但他不用别人吹,自己就行。国人的特点是易被情绪煽动,华人跟着小刘一起爽了一把。很high的代价就是要接受它的反面:很low。
    所以这个故事提醒我们,在国人的某些顽疾被治愈之前,做人还是要低调。以下句子引以为戒:
   
    “It is always dangerous to put faith in one person, be it dictator or elected official, singer or actor. Everybody is flawed, particularly athletes, whose Achilles’ tendons or hamstrings can go at any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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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9 1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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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一部DVD机,牌子是SONY的。然后在银行取了来之不易的一万多块钱(好像是家人给的,又像是自己赚的),买下了师大某男生的二手DVD机。
    交货的时候他说这个机器原价非常贵,他没怎么用,只是急缺钱。我无缘无故对他极其信任,仅看了下外壳,连开机都没有,拿了东西就走了,非常干脆。拿回来以后朋友(高中同学梁洁,一个失去联系N年的老朋友)跟我说,呀,这个机器外面才卖九千多,二手都要一万多(梦里的数字好像是一万三)也太夸张了嘛。我打开机器,发现显示屏一直乱闪,已经被用得要报废了,然后又在线查了机型,确实如她所说只要九千多。我简直郁闷死了,马上拨通那个男生的电话,打多次,他不接。我想上当了,边打边朝楼下跑,想去找他。结果跑到一楼的时候听到他手机的音乐铃声,他也正在一楼,手机开着免提,好像很享受自己的手机音乐的样子。然后我用了各种方法,讲理不行,威胁不行,以情感人也不行,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后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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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7 2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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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折磨,就是不能让你理所当然地说。或者说,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就算信了他们也以为只是茶杯里的小风波。但是,它就是最毒最痛,哪怕你自认为心理素质已经被锤炼得足够好,但当它像梦魇般带着儿时的记忆一并袭来的时候,你还是对它束手无策。或者根本没有一个对策存在的,这些折磨就是你的命,是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的东西,甚至对它产生点影响也不行。它在它的领地里自圆其说,并且耀武扬威地想把我拉进来一并干涉,这可能吗?在烂势力面前,我根本就是一个斗士,一个最有力量的强者。
    我的妈妈快要把我逼疯了,她给的爱,到底是什么?她以为养小孩就像养猫养狗?只要给它吃饱穿暖,其它的一切,都不值得关心了?因为有她自己就够了,她会帮我控制一切,安排所有,统筹全部,我生存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带着我年轻的身躯,为她的精神而活?可是她说她爱我,她说她把毕生全部的心血都给了我,她对我的身体管理,各方面的照顾是如此精细,虽然我觉得大部分都是多余,可是它们确实会无时无刻轻而易举地感动我。可是这份爱,怎么让我一点都不轻松?怎么持续让我这么沉重?怎么她越给,我越累,逃脱的念头,随着年纪越大,越在增重?我已经分裂了,这种爱恨的纠结,一刻也不能停歇,可是我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或者说试过无数种办法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一条明路。改变一个人的事情,我绝不奢望了,改变我的心情,怎么也这么困难?她不是说爱我吗?爱是什么?是不给予他人自尊,按照自己认为的那种方式,用力地付出?“我爱你”这句话说得这么上口,可是“你”呢?她是爱我的,可是“我”呢?我在她面前晃了二十多年了,她怎么就是没看到“我”?虽然我知道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是不可奢望的,可是上帝都看得到我的努力,我多么想多么想让她的心眼打开,哪怕只是一条小缝,看到哪怕一丁点那个需要尊严,需要别人肯定,需要理解和宽容的缺爱的我。
    有时候会生活在无尽的自责中,因为我背负着她证据确凿的“爱”,但我心里的声音又是这么肯定,她其实并没有在爱我。当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我快变成无药可救的坏人了。我只敢偷偷地想,在博客里沮丧地写:她是爱我,但她更爱自己的意志。然后好像很幼稚又很雄壮地写:我们的冲突,就是两个独立意志的较量。我还以为意志的较量这种东西,是不会发生在温暖的家里的。我也多么不想承认,我在家的时候是压力最大的,是性格最为扭曲的。我好想一笑置之啊,毕竟是家啊,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过不去,要用这些宏大的词语,可是它就是这么压着我,我透不过气,我痛苦不堪,我好想回上海。面对她,我要么意志非常薄弱地服从,要么非常坚定地对抗,可惜也可幸,我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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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6 19: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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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要求自己专注,你就会失去专注。专注和幸福、快乐等一样,属于那种你越想抓住就越抓不住的事物。
    克里希那穆提问:控制者和被控制者是什么关系?我脸红,我控制脸红,那么,脸红和你是什么关系?
    脸红就是我,脸红本来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
    所以,一旦我试图控制脸红时,就是制造了分裂,脸红和我不再是一体,脸红被我当成了异己。
    这就是失序的根源,我把本来属于我自己的一部分排挤成异己,于是它开始对抗我。这是更大的失序,于是我更想控制,而这个异己由此成长得更厉害,最终它成为我极大的苦恼了。
   
再如悲伤,你遇到悲剧,自然会悲伤。这悲伤不是外物,不是异己,而是你自身,和你是一回事。在悲伤产生的那一刻,你不是别的,你就是悲伤,悲伤就是你。
    然而,你试图消灭悲伤,并为此付出巨大的努力,于是悲伤成了异己。你对抗得越厉害,这个悲伤就成为越重要的异己,并最终体现在你的人格上,甚至身体上。

           B
      A————C

 

  A,即Affair(事件),B即Belief(信念),C即Consequence(结果)。看起来,事件直接导致我们的行为结果,但其实,这中间由我们的信念做了大量的加工工作。
  B可以视为信念,也可以视为一个人格系统,一种对话,即内在的关系模式中,“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的对话。不管你怎样理解,都不是特别重要,特别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想令自己的人生具有真正的价值,我们必须对B进行深度的了解。
  假若对B没有丝毫的了解,那B对我们而言就完全是一个“黑匣子”,而我们的心理行为就是纯粹的自动反应,一个事件直接激起我们的一个特定反应,我们或许感觉很爽,但我们对这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控制能力。
  假若对B有了深度的了解,那我们的心理行为就有了自主选择的色彩。深度的了解一旦发生,B一定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即便暂时没发生变化,它也不再是一个“黑匣子”,那么当一个事件发生后,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动出现一个特定反应,而是会加以控制、进行分析,然后再主动选择更合理的反应。
  从内在关系模式的角度看,如果你对B没有深度的了解,那么你基本上就是一个纯粹的原生家庭的产物,你彻彻底底地陷在家族命运轮回的链条上,一个完全了解你的内在关系模式的人,可以轻松对你的人生做出一个准确的预言。
  这也就是说,你的一生是白活的,你不过是一个家族的自动产物。
  但是,一旦你对B有了深度的了解,你就可以在相当的程度上跳出家族命运轮回的链条了。这样一来,你的人生将不再只是一个别人的生命的延续,而有了你自己的意义。
  未经省察的生活是没有价值的,苏格拉底如是说。我想,这位古希腊先哲的话可以从上述的角度来理解,即你必须省察你的生活,然后再根据你的了解,对你自己的人生作出选择。
   
    有时候,我们渴望方法,是因为我们发现,尽管知道了无数道理,但我们还是没有发生改变。这是因为,这些道理和你还没有关系,它们还不是你自己的。你必须通过自我觉察,清晰地捕捉到这些道理的确在你自己身上的展现,等你捕捉到这些信息后,好的转变自然就会发生了。也只有做到这一点后,这些道理才成了你自己的。
    印度哲人克里希那穆提有很好的描绘:“先是有孤独,然后又有逃避这份孤独的执著活动,接着这份执著就变得非常重要,它操纵了你整个人,使你无法看清真相。”
   一个人怎样对你,反映着他的内心。
  你怎样对一个人,反映着你的内心。
  这叫投射。
  一个人怎样对你,可能是被你教会的。
  你怎样对一个人,可能是被他教会的。
  这叫认同。
  投射与认同,是人际关系中最重要的心理互动机制,是我们的内在的关系模式相互影响的主要途径。
  所以,不必将关系中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归到自己身上,或他身上。相反,我们应该多一只眼睛,学会从内在关系的角度上审视你和对方。
   
    名词解释:投射与认同

  我们常说,一个人怎么对待别人,其实是这个人的内心的反映。
  这个道理,套用一个心理学术语,就是投射。
  更细致的解释是,一个人的外部的人际关系其实就是他的内心关系向外的展现。
  譬如,假若一个人的内在的关系模式是“挑剔的内在的父母”与“被挑剔的内在的小孩”。那么,这个人的现实的人际关系,要么是他瞧不起别人,要么是他甘于被别人瞧不起。
  面对这样的人,我们就要明白,他挑剔你,其实并非是你的错,而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把自己内心的东西投射到你身上了。
  不过,接不接受他的投射,就是你的问题了。
    有太多看似自信自爱的人,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极大的痛苦,这其实暴露出了一个秘密,他们的强大的自我是伪装的,他们必须要把自己的强大建立在别人的弱小之上。他们内在的关系模式中,有一极——通常是“内在的父母”——过于强大,而另一极——通常是“内在的小孩”——过于弱小,这种非常不和谐的内在关系模式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冲突,令他们很不舒服。于是,他们会尽可能地向“内在的父母”认同,而将“内在的小孩”尽可能地投射到别人身上。由此,这些貌似强大的人,对周围人而言,其实是地狱。
    假若你遇到一个貌似强大的人,但你和他相处非常不舒服,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用尽一切办法,显示他的坚强并令你感觉自己很渺小。那么,你可以推断,这个人和希特勒有类似之处,他正将他的“内在的弱小的小孩”投射到你的身上。
   
    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马斯洛描绘说,自我实现者的一个人格特征是,一方面疾恶如仇,另一方面对人性的脆弱又无比包容。这,才是真正的坚强,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们应切记一点,真正的强者绝对不是那些从不怕疼而且总是无情地嘲笑别人的柔弱的人。真正的强者,应该是一方面坚强,另一方面又非常温和、非常富有包容性。
  我们的一生,可以说就是不断与别人玩投射与认同的游戏的一生。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影响并改变别人,也被别人影响并改变。有时候,这个过程进行得如此隐秘,以至于我们很难发觉。

    名词解释:拖累症
 
  拖累症指的是这样一种心态:看到别人的痛苦,就忍不住想帮对方,而且是没有原则地帮助对方。
  看上去,拖累症属于美好的范畴,其实远不是那么简单。
  美国心理学家斯考特·派克在他的著作《少有人走的路》中写道: “我们不能剥夺另一个人从痛苦中受益的权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势必会从受挫中成长,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的个人能力就会得以发展。由此,假若我们替这个人背负他的痛苦,帮他化解一切难题,那么,这个人就无法得以成长。
  拖累症,恰恰就违反了派克所说的这个原则。
  患有拖累症的人,看到别人的苦难,就仿佛那是自己的苦难一样,于是先会抛出一大堆建议,如果对方不主动改变,那么他会扑上去,用尽力量帮对方解决他的问题。
  然而,这样一来,他就剥夺了对方“从痛苦中受益的权利”。假若对方是意志比较强大的人,那么就会讨厌拖累症患者,于是敬而远之。假若对方是有依赖习惯的人,那么就会和拖累症患者粘到一起。由此,他们逐渐沉溺到这样一种关系模式——你忘我地帮助一个人,而那个人会严重依赖你。
  并且,依赖你的同时,这个依赖者常常会不感恩。譬如,一个女子找了个酒鬼丈夫,她养他,他依赖她,同时还常常揍她。更重要的是,当这个酒鬼男人找了心理医生,酒瘾越来越小时,这个好妻子却出现了严重的焦虑。
  原来,这个妻子看似是原来关系模式的受害者,但其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受益者,那个酒鬼丈夫几乎一无是处,于是她在这个关系中就有了这样的心理意义上的好处——“我永远是正确的,一切问题都是他造成的”。
  现在,酒鬼丈夫要变好了,她原来的这个逻辑就不成立了,她就必须承担这个关系中的一些属于自己的责任了。于是,她开始焦虑,因为她一直在用这个逻辑逃避自己的问题,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
  极端情况下,拖累症还隐含着这样一种逻辑:人们注定是忘恩负义的,而我是永远的圣人。
  于是,我们会看到这样的事情:一个人会无原则地帮助所有来求助的人,譬如会拿几千元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买MP4,然而,等他陷入困境时,他帮助过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来关爱他。
  斯考特·派克还有一句话,可作为拖累症者的座右铭——真爱非常可贵,必须只给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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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6 09: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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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童年时和重要亲人的人际关系互动,都会被我们内化到内心深处。我们的一生,便是将这些内在的关系投射到外部的人际关系上的一生。当然,成年后的外部人际关系也会部分地改变内在的关系,但这很难。
  在这些重要的亲人中,父母通常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我的文章将这个本来很复杂的内在关系概括称为“内在的父母”和“内在的小孩”的关系,其实还有像“内在的祖父母”、“内在的外祖父母”和“内在的兄弟姐妹”等与“内在的小孩”的关系。我差不多只写“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的关系,只是为了写文章的方便。
  这个内在的关系模式,大致有四种:
  
一、“我行,你也行”,也即“‘内在的小孩’行,‘内在的父母’也行”。假若父母爱自己的孩子,同时又给予孩子自由,认可孩子的独立空间和能力,那么这个孩子就会发展出这样的内在关系模式。

  二、“我行,你不行”,也即“‘内在的父母’行,‘内在的小孩’不行”。假若父母至少有一人爱孩子,但同时又对孩子极其严厉,甚至常用暴力方式对待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容易形成这种内在关系模式。

  三、“我不行,你行”,仍是“‘内在的小孩’不行,‘内在的父母’行”。假若父母至少有一人爱孩子,但同时又喜欢孩子温顺而听话,那么这个孩子就容易形成这种内在关系模式。

  “我行,你不行”与“我不行,你行”的差别是,前者以“内在的父母”自居,而在建立外部人际关系时将“内在的小孩”投射给对方;后者则以“内在的小孩”自居,而在建立外部人际关系时将“内在的父母”投射给对方。

  四、“我不行,你也不行”,即“‘内在的小孩’不行,‘内在的父母’也不行”。如果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又经常折磨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容易形成这种内在关系模式。

  具备第四种内在关系模式的人,最容易制造凶杀案件,譬如连环杀手和偏执狂。看新浪网的新闻,每天都可以看到情杀案件,即男人杀死了要和自己分手的女友或太太。这类案件的制造者多是偏执狂,爱人离开他们,是对他们最大的否定,令他们感到“我不行”,他们受不了这种打击,于是将爱人杀死,隐含的意思是“我夺了你的性命,你更不行”。

  连环杀手和偏执狂自然是最危险的,但他们不是对社会危害最大的人,因为人们很容易对他们产生防范。
  对社会危害最大的人,常常是第二种人。因为他们看起来很自信,其中不少人非常优秀,于是非常具有迷惑性,典型的如希特勒这种世界级的强人。
  一个民族如果总是出世界级的强人,先是带来巨大的荣耀,最后导致巨大的痛苦,那么这总是这个民族共同的选择。这样的民族,大多数人具备的是“我不行,你行”这样的内在关系模式,因此他们渴望最极端的“我行,你不行”的强人来领导自己。
  最极端的“我行,你不行”的人,他们会处处都要自己说了算,并且不能接受别人展示自己强大的一面,他们要么用霸道的方式,要么用巧妙的方式,让周围人感到自卑,从而将他的“我行,你不行”的内在关系模式完美地展现在他的外部人际关系上。(tao注,后略:这几年教授外国人中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外国学生几乎清一色的知道如何由衷地欣赏,赞美他人:用眼神,用笑容,用拥抱,用发自内心的赞叹.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感受到这种源自内心的欣赏的力量,和背后传递的人性的温暖,我们正在努力变得强大和宽容,我们自己要出色,我们也应该允许和赞美他人的优秀.但愿后天修正的力量可以改变我们先天的顽疾.)


  发自内心的感觉,是我们判断事物的唯一可靠的凭仗。
  然而,如果没有学会尊重并信任自己的感觉,我们就会容易信任一些貌似正确的信条。
  一旦我们过于依赖这些信条,它们就会成为僵硬的教条。
  并且,很多这些信条,本身就是片面的,甚至错误的。
  爱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而爱情也是最难把握的,这时的感觉似乎过于纷繁复杂,于是我们容易不信任自己的感觉,而去信赖一些教条,这是非常危险的。


(一)一个人越爱我,会对我越好
  这是关于爱情的最普遍的教条之一,也是危害性最大的教条。
  对于一个内心充满爱的人而言,这个信条正确。但对于一个心态充满恨的人而言,这个信条错误。
  之所以如此,是由我们的内在关系模式所决定的。
  假若一个人的“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的关系基本是和谐的,是相爱的。那么,这个人越爱你,就会对你越好。
  但假若一个人的“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的关系是病态的,是相互对立甚至仇恨的。那么,这个人越爱你,就会对你越糟糕。
  我们所有重要的外部关系,都是我们的内在关系模式投射的结果。并且,一个外部关系越重要,我们内在关系模式投射的程度就越厉害。所以,一个内心恨越多的人,他越爱一个人,他就越是那个人的地狱。
  几乎每天,我们都可以在新浪网的社会新闻中看到男人杀死自己的爱人的新闻,便是这个道理。
  又如,多数连环杀手选择的攻击对象是有共同点的,譬如一个连环杀手的受害者都是红上衣和长头发的女子。那么,可以说,这一类型的女子,便是这个连环杀手的梦中情人,是他所爱的对象。但他越爱她们,他就越想攻击她们,因为他的“内在的小孩”与“内在的妈妈”的关系充满暴力和仇恨。
  当然,多数人的内在关系模式中是既有爱又有恨,既有和谐的一面也有对立的一面。于是,多数人的爱情势必会爱恨交集。如果你渴望自己的爱情基本是温暖的、和谐的且最好还要有一个幸福美好的结果,那么,一个简单的前提条件是,你和爱人的内在关系模式都基本是温暖而和谐的。
  如果你渴望自己的爱情是轰轰烈烈的,爱到极致,恨也到极致。那么,这个渴望本身就说明,你的内心是分裂的,是冲突的,而你也势必会去寻找那种内心严重分裂的人。
  在自由恋爱时代,只要爱人不是你被迫选择的,那么爱情中的幸与不幸其实都是你主动选择的。
  所以,只要是自由恋爱,试着不谴责对方,试着从自己身上找答案,然后主动选择,并承担选择的责任。
  无论是谁,其内心一定是有分裂的一面的,并且这一面一定会在爱情中展示出来。你如此,爱人也如此。爱情既是两人美好一面的淋漓尽致的展示,也是两人分裂一面的淋漓尽致的展示。如果两人都乐意承担各自的责任,那么两人的内心都会得到很大的修复,爱情就起到了极大的治疗效果。(这也许就是爱情需要心灵的同质的心理学依据?一个温暖和谐的平稳人遇到一个渴望淋漓尽致的人,要么觉得生活像在被迫蹦极,心脏难承重苛吃力地维持;要么干脆被彻底拖垮,结束一段虽然相爱却无法相续的关系。)
  我们一定要看到爱情的这一面,否则很容易会对爱情产生失望。
  最后,我再次强调,尽可能地远离内在关系模式很糟糕的人,除非这个人有自省的能力。(这也许可以说明,单亲家庭的小孩因为内心“内在的父母”和“内在的小孩”关系发展的不和谐,自身成为受害者,成长以后却极有可能成为施害者,除非他/她有极强的自省能力。)

 

(二)越忘我的爱越珍贵
  我们都渴望爱,但又不敢相信爱,非要看到对方给出爱的证明,我们才敢相信。
  这种心理,女性尤甚。
  那么,对方什么样的方式才算是最可靠的爱的证明?
  很多人内心中的答案是——最好是忘我的爱。假若对方越忘我地爱我,甚至会不惜践踏他的尊严,可以为我的一丁点利益,而舍弃他的一切,包括财富和生命……
  假若你有这个自觉或不自觉的答案,那么等待着的你,便是地狱。
  因为,一个人在追求你的期间越忘我,在关系确立后就越容易“忘你”。这种巨大的转变,会令很多人愕然。尤其是女子,她会认为,恋人追求自己期间之所以那么忘我,原来仅仅是抱着一个目的——得到她的身体,而一旦得到了,他的自私的本性就出来了。
  这样的说法,会令男人看起来极其居心叵测,极其险恶。
  居心叵测的男人肯定有,而且数量也不是极少数。不过,就我了解,多数那种先是忘我而后“忘你”的男人,是真诚的。追求期间,他们是真诚的忘我,关系确立了,他们是真诚的“忘你”。
  因为,忘我和“忘你”,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是一体的。
  我们为什么会痴爱一个人?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将对方看成了“理想自我”。一个人的“现实自我”和“理想自我”差距越大,他就越容易产生迷恋性的痴爱。
  然而,一个人越迷恋爱人,他就越看不见爱人的真实存在,他看见的,其实是他投射到爱人身上的“理想自我”。(我经常和朋友讨论,完美的恋爱应该是恋人欣赏的正好是你自己希望被别人欣赏的地方,原来理论基础就在这里:爱人投射到对方身上的"理想自我",与对方那个真实的自我天然的重合,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也即,他爱的并非是你,而是他自己。
  假若他没得到爱人,那么这个幻象就永远不会破灭,于是这个人就会永远爱得忘我。一旦他得到了爱人,他会发现爱人并不是他的“理想自我”,于是,他投射到爱人身上的“理想自我”就被他拿回了。爱人从他的“理想自我”变成了她自己,于是,忘我就变成了“忘你”。(这是否可再次证明"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这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的一个关键原因。
  当然,这个游戏是双方共同完成的。一个心态健康的女子,看到一个忘我痴迷她的男子,尽管意识上可能会为他感动,但本能上觉得不舒服,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并因而远离这个男子。但一个内心缺乏自爱的女子,她过于警惕,难以相信一个男子的爱,她必须要看到那个男子忘我的爱,她才能放下警惕,才以为这个男子爱她。
  于是,被追求期间,她享受男人的忘我的爱,关系确立后,她忍受男人的“忘你”的折磨。
  其实,假若用心去感觉,那么她会发现,这个男子恋爱期间的忘我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看似在忘我的爱,但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她,根本就没看到她的真实存在,他爱的只是他投射到她身上的幻想而已。
  这个道理,用到女子身上也是一样的。恋爱期间极其“忘我”的女子,一样容易是爱人的地狱。

 

(三)年龄越大,越懂得关爱
  这句话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人们都是爱学习,爱自省的。
  然而,很可惜的是,相比之下,另一句俗话更准确——“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也就是说,一个懂得爱的人,会一直懂得爱;但一个不懂得爱的人,会一直不懂得爱。爱的能力,和年龄关系不大。
  如果用内在关系模式的概念来解释,就很容易理解了。懂得爱的人,即“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相爱的人。不懂得爱的人,即“内在的父母”与“内在的小孩”不相爱甚至相对立的人。
  恋爱,其实是将我们在童年与父母等家人形成的内在关系模式淋漓尽致地投射到成年后与爱人的外部关系上来。于是,童年与家人关系和谐的人,恋爱时的关系较容易达到和谐,童年与家人关系冲突太激烈的人,恋爱时的关系较容易产生冲突。
  这种投射是相当恒定的,与年龄关系不是很大。
  一个内心较和谐的人,会愿意自省。于是,对这样的人而言,他的确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懂得爱。
  然而,一个内心冲突太激烈的人,会拒绝自省。对他而言,他的年龄越增长,遭遇的爱的挫折越多,内心越自卑,越抵触反省,爱的能力反而可能越差。

 

(四)对朋友越好,对我会更好
  看过一些所谓恋爱手册,很多手册都提到,要看一个人,可以借鉴他与朋友或同事的关系。假若他与他们相处融洽,那么他就会与你相处融洽。
  我一度以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然而,了解了无数爱情故事后,我发现,无论对男人,还是对女人,这一点的借鉴意义其实有限。
  因为,不管一个人看起来多么在乎他与朋友或同事的关系,这种关系所产生的情感深度,仍然远不如情侣关系。于是,一个人在处理与朋友和同事的这类关系时,可以较好地运用理性,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在深度的情侣关系中,没有谁愿意控制自己。
  所以,我们常看到这样的现象:许多人对配偶和孩子冷漠,对外人亲热。
  这种现象看起来匪夷所思,但其实很好理解。因为对外人,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种情感深度不强的关系中展示自己好的一面,但对亲人,他不愿意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就展示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于是,一些内在关系模式很糟糕,但同时又特别有心计的人,会出现极其可怕的分裂:在外面简直像个圣人,在家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那么,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判断这个人?
  其实很简单,就根据你自己的感觉。如果这个人以前谈过恋爱,有过深度的亲密关系,试着去了解一下他在这个亲密关系中的真相。
  判断一个人内在关系模式的最好的办法是看他的亲密关系。如果这个人对外人很糟糕,但和亲人——尤其是配偶的关系平等而和谐,可以说,这个人的内心是比较健康的,他对外人的糟糕态度,可能是理性学习的结果,改起来比较容易。如果这个人对外人很好,但和亲人的关系充满冲突甚至仇恨,可以说,这个人的内心是比较有问题的,并且这一点改起来相当不容易。

 

(五)他说我不行,那一定是他行
  男权社会要求男人行,男权社会的女性也渴望男人很行。
  尽管,现代社会不再那么男权主义了,即便有些女性自己很行,不需要男人太行才能生存了,但“男人相对行,女人相对不行”这种观念仍然深藏在我们的潜意识深处,可以说是目前每一个主流文化的集体无意识。
  男人让女人相信自己行的方式有两种:一、展示自己的优点;二、否定女人的优点。
  假若一个男人的内在关系模式是“我行,你也行”,那么,他会倾向于使用第一种方式,而较少使用第二种方式。
  假若一个男人的内在关系模式是“我行,你不行”,那么,他会倾向于使用第二种方式,而较少使用第一种方式。
  假若一个男人的“我行,你不行”的程度非常严重,那么他会将第二种方式当作常态方式,频繁否定自己所爱的女人。
  有趣的是,在恋爱期间,很多女人因频繁被恋人否定而自信心受到很大打击后,她们的想法居然是“既然你总是说我不行,那你一定行了,既然如此,我就靠你了”。
  但最后,她们发现,这个男人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否定自己,这时,她们有了愤怒,有了窒息感。并且,这个男人自己的能力也不怎么样,甚至很糟糕。
  女人有时也会频频使用否定恋人的方式,但她们即便使用,一开始也是比较隐蔽的。相比之下,男人似乎获得了否定女人的资格似的。甚至,一些女强人对我说,假若她们的自信没被男人严重摧毁,她们对恋人会缺乏感觉,会觉得他们不够她们依靠。
  所以,这也是一种双重奏。漫长的男权社会制造了这种集体无意识:女人就是不行,男人就是行。于是,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果女人产生不了“我不行”的感觉,似乎爱就难以产生。
  男人多少都懂得这一点。于是,男人普遍习惯于否定女人,也习惯伪装得很行。并且,自己内心越自卑,就越伪装得“我很行”。他越伪装,就越对所有会唤起他自卑的信心敏感,于是就越要打压自己所爱的女人的自信。
  然而,说“你不行”和“我行”并没有必然联系。

 

(六)受过伤,会更懂得珍惜
  很多男人发展新的感情时,常做的一件事是诉苦。他们将自己的以前的感情描绘得那么糟糕,将自己的前女友或前太太描绘得那么可怕,于是作为倾诉对象的女子的母性被触发了。
  并且,一些女子爱上这些男人时会想,他们既然受过伤了,那么会更懂得爱更懂得珍惜我了。
  有时,女人也会向男人诉苦,而一些男人的保护欲望也被激发了。
  然而,作为倾诉对象的人忘记了一点,倾诉者是自由恋爱,以前的恋人是他们的自由选择,他们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有至少一半的责任。
  我们常讲,人应该吃一堑长一智,但这只是愿望,事实是,具有这种宝贵素质的人总是少数,而多数人的人生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摔跤,而且摔跤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所以,假若追求你的人,以前的感情生活是一团糟。那么,他和你的前景更大的可能性也是一团糟,而不是突然变得更好。
  除非这个人有这样一个素质:他在向你倾诉时,很少描黑对方,而主要是在反省自己的责任。不过,假若一个人具备这种素质,你会较少听见他诉苦。

  有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和他以前的恋人迥然不同,似乎你有足够的证据显示,你与他,会和她与他是完全不同的。
  从你所扮演的角色看,从他所扮演的角色,似乎的确如此。但从整个关系的角度看,这次感情和上次感情,其实是一回事。
  一个女子,是女强人,她操心前夫的一切,而她的容貌、收入和其他一切外在条件也都比前夫好。但最后,这个“没良心的”还是离她而去。他宁愿过着流浪汉一般的生活,也不愿意再回到她身边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个女子大受打击,觉得自己很委屈,以前那么辛苦,但男人不买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于是,她改变了择偶标准,以前她倾向于选择柔弱的男子,那样才能激发她的保护欲望。现在,她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强人。
  她身边的男强人不少,而她的条件也不错,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强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对她而言,这看起来,事情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操心一切。未来,她的伴侣操心一切。
  但是,从关系的整体上看,这仍然是一回事,以前的关系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以后的关系仍然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以前,她做控制者,她的前夫感觉到窒息,于是逃走了。未来,她做被控制者,就有机会去体会她的前夫所感受过的窒息感了,那时,她将和前夫一样产生逃跑的冲动。
  这种非此即彼的轮回,和简单重复的轮回,是一回事,都源自我们简单地将自己的内在关系模式投射到外部关系上来。
  譬如这个女子,她的问题首先源自,她的内在关系模式中的控制与被控制的程度太重了。于是,她的爱情中的控制与被控制的程度一样会太重。她有时以控制者自居,有时又以被控制者自居。但不管是做控制者,还是做被控制者,她都渴望自己的亲密关系,有一个人操纵一切,而另一个总是服从。这种关系势必会出问题,控制方势必会觉得累,而被控制方势必会感到窒息。
  假若她不改变自己的内在关系模式,那么她的爱情就会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许多人拒绝反省,拒绝改变自己,而只是梦想着找到一个“正确先生”或“正确女士”,但结果不过是在收获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已。

 

(七)有付出,一定会有回报
  这种信念,放到事业上,基本成立,但放到感情上,基本不成立。因为我们常会看到这样的爱情:越付出,越没有回报。
  在一个征婚网站上,我看到一个女子动人的个人说明,意思是,她会付出百分百的爱,而且不计较男子怎么做。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的脸上都写着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神情。
  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建议她不必这么百分百的付出,而且最好多少要计较一下男子对她的做法。
  她最好这么做,否则一定会陷入不幸。
  这种想法,看似非常伟大,但其实是一种很深的自恋。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没有看到对方的真实存在,她是自顾自地付出。她的付出是她自己的需要,未必是恋人的需要。
  真爱是一定要看到对方的真实存在的,从而一定要看到对方的真实需要。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得理解对方,能够放下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对方做考虑。
  然而,理解很难,而付出则相对容易多了,尤其是对于习惯了在自己原生家庭中付出的人,付出是他们的需要,是他们价值感的重要来源,是他们的强迫性习惯,想让他们不付出,反而成了难题。
  并且,在感情中一味付出且对恋人没有丝毫要求,这种做法有时还隐含着这样的信息——我既然已经做得这么完美,我是问心无愧了,那么我们的关系中再有什么问题,都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你的责任了。
  显然,这种信息中透露这样的含义:我是好人,而你是坏蛋。
  这是一味付出者的潜意识深处的信息,因为这一点,这种绝对的好人,势必会找一个明显的“坏蛋”。例如,一个女子找了个酒鬼,她痛不欲生,求他去做心理治疗,他成功地戒酒了。随后,他们莫名其妙地离婚了,而她随即又找了一个酒鬼男人,这样她就又可以玩这种归咎的游戏——“我做得这么好,而你这么糟糕,你还有什么好指责我?”
  所以,在爱情中习惯扮演绝对付出者的人,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

  爱情是人生中的头号难题,是最大的快乐源泉,也是最大的痛苦源泉,所以围绕着爱情的危险教条非常多。我只写了七种比较常见的。不过,大家也不能将我的看法绝对化,否则它们也成了新的教条了。
  我了解的所有爱情悲剧,都可以看到两个信息:第一,危险的信号很早就被当事人感觉到了,但当事人没有尊重自己的感觉;第二,每一个自由恋爱导致的悲剧,都是自己的特定心理所主动推动的,不管你看上去多么无辜,做得多么完美,你的爱情悲剧,至少有你一半的原因。
  所以,一定要尊重自己的感觉,它比这些教条更真实更可靠。
  此外,一定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多反省自己,而不是总玩归咎对方的游戏。
  自省能力是最重要的人格特质,如果有人让我就该找什么样的恋人这一点提建议,那么我要提的第一条建议是,一定要找一个有自省能力的人。如果一个人缺乏自省,拒绝自省,那么,他的那些看似美好的做法中,一定藏着危险的潜意识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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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8.15 16: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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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是被坏男人吸引,不如说是被自己真实的欲望所吸引。
   太确定的东西也会没有兴奋,想要做点什么的激情。
   我觉得爱情的本质其实就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协调的关系,而不是相互牺牲,最后构成一种关系,我觉得那叫婚姻,叫传宗接代。
   我觉得就是两个人保持着很完整的自我,但同时两个人又能够进行充分的交流,是这样一种关系。所以任何一方,如果他为了迎合对方把自我泯灭,肯定关系是失败的,最后他只能变成照顾对方的角色进入对方的生活。
   除非我们能感觉到别人的真切存在,否则我们对幸福的渴求就总是一场空。因为,幸福意味着和另一个人或事物的关系的和谐,而当我们太执著于自己的想法时,别人还存在吗?
   在自我成长的路上,加法固然重要,减法更重要,我们必须去认识自己的内心,去碰触那些痛苦的内容,而不是简单地忽略它们。只是,了解它们也恰恰是为了放下它们。正如一颗脓包已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如果你不理会,它会日益严重,而一旦割开它做了清理,它对自己的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点了。
   一切问题源自我们拒绝接受真相。为了拒绝接受真相,我们刻意朝相反的方向走,当我们这样做时,我们就会陷入“反相”的泥潭中。
   多数时候,我们看似是在爱别人,但其实首先是在爱自己在这个人身上的付出。如果对一个人付出越多,那么我们就会越在乎他,但其实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意志而已。
   为什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是因为,我们太爱自己的意志。如果意志得不到实现,我们便会执著在这个意志上,于是,那些“得不到”的,便成了我们无比重视的事物了。
   人性本身就如此,在外力强制条件下很容易引起对立情绪,很可能出现反抗作用。人更愿意进行自由选择,越是限制、禁忌的东西,越显得神秘、有趣、充满诱惑,越能激发人的叛逆心和反抗性,也越发地想尝试一下。一旦电影、书籍、文章被列为禁片、禁书、禁文,就是众人趋之若鹜、洛阳纸贵之时。
   假若父母的权力欲望过重,那么,孩子势必会很受伤。并且,孩子的内心中会形成一个“‘内在的父母’羞辱‘内在的小孩’”的内在关系模式。
   每个人都有权力欲望,每个人都忍不住渴望将自己的意志加在别人身上,这也是我们与别人建立关系的一个重要的动力。所以,关键不是消除人类的权力欲望,而是各方都应有博弈的机会,这样一个特定的人际关系就会保持着一个相对均衡的态势。
   我们之所以有这样一个世界,是因为我们有这样的内心,世界的每一部分的表现,都可以在你的内心中找到相对应的答案。
   如果在一个关系中,你付出了,那么你会很在乎这个关系,但对方没怎么付出,于是对方就不会在乎这个关系,而且不管你多么优秀对他又多好,他都会不在乎。想让他在乎,就必须让他付出。
   如果一些感受在自己身上产生了,就必须接纳它们,认识它们,这才是自我和谐之道。
   但太多时候,我们有一种妄想:有些感受不舒服,我不去面对,它就不存在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有了悲伤的人,是不可能通过哈哈大笑把悲伤给彻底消灭的,他只能去拥抱他的悲伤。
   如果悲伤真被消灭了,一个遭遇大悲剧的人,表现得彻底没有悲伤,甚至反而还很快乐,这一定会意味着更大的悲剧的产生。
   有些人会特别执著,他投射时,抱着强烈的愿望,渴望对方必须以他所期冀的方式回应他,如果对方不这么做,他会严重焦虑,认为对方不爱他。这种心理机制,被称为投射性认同。
   一个社会的道德标准越锋利、越苛刻,人们就容易撒谎。英国维多利亚时代追求清心寡欲,但这一时代反而出现了最出色的黄色小说。因为那些一流的小说家,平时也装得和正人君子一样,四处撒谎,显示自己多么遵守道德标准,但一转身便成了“最下流”的家伙。这是同一个道理。
   谎言的另一面并非是真诚,而是宽容,宽容是能减少谎言的唯一道路。
   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很多“我”,它们组成了我们特定的内在关系模式,并且,我们会将这个内在关系模式投射到外部人际网络上。于是,我们有一个什么样的内心,就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外部人际关系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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